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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德兰的秋天
2011-09-26
桑德兰的秋天
——给G
勇敢还是怯懦?我的沉默
犹如一枚落入深渊的石子
多年后,竟把我从梦中惊醒
那些没有说出的词语
在体内膨胀,如海绵吸水
如行星,在自己的轨道里
运行,但中心已然虚无
没有人会在意,那些秘密
正任由时间之风的侵蚀
而记忆在墙角下腐烂
泛着甜蜜而醉人的芳香
我坐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
窗外是秋雨和无边的落木
远处,风迷失在山谷里
鸽子们聚集在悬崖边瑟瑟发抖
而忧伤,如同黄昏时分的鸦群
降临,在屋顶上盘旋不去
却已不能再伤害我
就像什么也不能再伤害你
在你此刻的梦境中
那些熟悉的面孔正依次浮现
有醒着的我为伴
你还会不会感到孤单?
2011/9/25-26 Sunderla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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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孤独的美国想念你们
2011-09-24
下午毫无征兆地就下起了大雨,窗外的雨气不断地飘进来,耳畔是疾驰而过的汽车飞溅起的雨水声。我现在身在美国的一个小镇上,想念你们每一个人,我爱的,爱我的,无话不说的,无语而知心的。
可现在你们都不在我身边。我是那样的孤独。一个人做饭,一个人吃饭。昏黄的落地灯把我的影子投在空洞洞的大房间里。原来我是那样的害怕孤独,在国内的时候,因为有了你们的存在,我才不至于被它占领。但此刻我深深地感觉到了它,它就在我的体内,一刻也不曾离开。
突然好想回到过去,重温那些快乐的逝去了的日子。我本应该再勇敢一些。
谢谢达。大清早被我吵起来陪我说话。
2011/9/23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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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伊始
2011-01-01
新年伊始,Z从家乡发来问候,告诉我他就要做爸爸了,要我给孩子起个名字。我刚开始是惊喜,然后是伤感,接着升级为人生的动摇与彷徨。这些年来,虽然我尽量不联系你,可是你原来还在那里,而有的人至今音信全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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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说两句
2010-10-09
对于昨天的事情,就个体道义的层面而言,我想基本共识应该毫无问题;但从宏观层面来看,由于缺乏足够的政治智慧,这件事及其反效果不仅将加速国内现实的恶化,而且在国际上也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。也许有时候蛇会咬到自己的尾巴,但它永远不可能自噬。当我们瞩目天际处的光明时,却没看到脚下已是万丈悬崖。
P.S.如果参见头一天略萨的获奖,就知道事情是多么的反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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贴旧诗一首
2010-09-22
接连几日秋雨绵薄,瞬间就进入了秋天。一个人撑伞走在路上,心中也仿佛被雨水冲刷过一遍。突然想起自己的一首诗,于是翻出来看了看,才发现写下已近四年……
清晨,走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
清晨,走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,
我的心情模糊像布满雨水的窗户。
窗外是喧闹的人群的欢乐,
而我属于窗内的欢乐。
甚至寂静也是一个下降的巨大的穹顶,
充满了象征,越来越清晰。
现在什么都能穿透我,
而我却毫发无损。
我的双脚已忘记了如何行走,
我的命运就像一把被遗失了的雨伞的命运。
假如下一场阵雨永不到来,
什么时候你才会把我记起?
2006-10-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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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小记
2010-08-16
上火了,长了个疖肿,而且靠近关键部位,让人心烦。上午去校医院看病,大夫随便开了点药,说不用动刀子,害得我血淋淋的想象全落了空,郁闷极了。
这个夏天似乎什么书也没看。每天都被干不完的活和写不完的论文折磨。
跑步,游泳,所幸身材保持得还不错。
假期写了两篇文章,都是命题作文。头一篇关于改革文学,写的是陈奂生;后一篇关于韩寒。五年前写那篇旧钥匙的时候,大家都还年轻,而现在早已经时过境迁。不管文章发表后的反应如何,总算是弥补了自己的一些遗憾。
手头还压着一篇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写完。
思路不顺的时候就一个人在学校里闲逛。想起刚上大学那会儿,晚上总喜欢一个人偷偷溜出来闲逛,然后赶在宿舍关门时返回,遇到写东西不顺的时候尤其如此。不过讽刺的是,那时候写的小说已变成了手头的论文。
今天走着走着居然有点小感伤,脑子里全是刘若英的那首歌:
我想我会一直孤单,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。
到了这个年纪,也许免俗已越来越困难了吧。 -
僵化的姿态让我愈发悲哀
2010-08-01
不争论是我对自己的一点小小要求,可总是做不到。
昨日在三联与一帮人讨论,快到结束还是忍不住爆发,有些人的话实在令人生厌,说得那么冠冕堂皇,那么不负责任。不过既然不熟,吵了就吵了,也无大所谓。
无奈上午又与一位好朋友发生争论。尽管我早就清楚他的立场,可是一番话还是让我感到震惊!继而愤怒!继而悲哀!食古不化的人固然可笑,但不读书只相信常识的人更需要警惕,尤其是当这种常识是那么容易地就能被接受、被消费的时候。在这一点上,我不是精英主义者,但也决不是反智主义者。我相信,真正深刻的思想决不在那些浅薄的时代口号中。
孙歌曾表达过这样的意思,虽然人们总是在谈论历史,但往往缺乏一种真正的历史感。对于政治而言也一样,虽然我们自以为是在为自由而战,其实却离真正的自由很远。
人人都固守在僵化的姿态里,只能让我愈发地感到悲哀!
2010-8-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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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烬
2010-07-21
灰烬
当我学会了用语言
裹紧自己,像一副盔甲
我的心就开始哭泣
伤心如一场破裂的初恋
当我修砌了一座城堡
自己却徘徊在城外
无法进入,使我变成
这个世界的碎片
当我从街道上俯拾起
一枚掉落的花瓣
却再无法寻回,那个
受伤的部位
世界因此,留下
一个巨大而可耻的伤口
但总有些时刻
我的情欲旺盛
仿佛点燃的十九岁
仿佛能烧毁这一切
美丽的人啊
我是你秘密的潜行者
你不过是我的灰烬
2010-7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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琐记(20100417)
2010-04-17
艾略特说:“四月是最残忍的季节。”
感冒了。上午讲课讲着讲着就不行了,喉咙痛得厉害,索性提前下课。回来抱着脑袋睡了一下午,才恢复些元气。都快谷雨了,天气还冷得出奇,屋里跟冰窖似的,周围到处是感冒的人。在北京八年了似乎还是头一遭。但转念一想,这个春天,西南干旱未解,玉树地震伤人,北方雨雪连连,妖霾弥漫,人心惶惶。这点罪又算个屁呀。
孔子说:不读诗,无以言。我现在的状态却是不读书,无以存。
从阿丁博客上获悉他的日本之行,昨日已抵本州西北的秋田和大馆,不知现在又身在何处了?所有的旅行都让人羡慕,更何况是那个诞生了川端和小津的国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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琐记(20100405)
2010-04-06
昨天晚上在酒吧里,与一个朋友见面。聊到夜里两点。谈了什么话题,我已经忘了。整个晚上,我都在注意座位隔间上的那些镂空的木刻雕花。
有人打电话跟我抱怨他的坏运气,他又失恋了。三年来的第五次,也许是第六次。我无言以对。一个人的出现和消失都是规律性的,就像涨潮与退潮。对此你难道还能奢望些什么?
去年七月的某一天,阳光明媚。我在泸沽湖畔,与几个偶遇的驴友沿湖徒步。其中一个印度裔的伦敦男孩,黑黑的,眼睛很迷人。(也许这就是我与他们结伴同行的原因。)遗憾的是,我忘了他的名字。他和他的女朋友,也是印度裔,刚从雨崩村过来,计划赶赴成都去看日全食。两人一句汉语都不会。一路上,我都不得不用蹩脚的英语与他们交谈。行至杨二车娜姆博物馆附近,男孩突然用极快的语速问我:Are you a gay? 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对他说:Yes, if you like it.
跟年轻人在一起的快乐是一种危险的快乐,它们随时会掏空我。







